工匠绝活:工序过百心在笔中
时间:2019-08-10 01:33 来源:百观网

工匠绝活:工序过百心在笔中

  李世美(右)与张国茹正在制笔。

  「绝活看点」沈阳胡魁章笔庄是中国三台甫笔笔庄之一,颠末“水盆”“干桌”等多道工序制成北派狼毫毛笔。李世美与张国茹共为胡魁章笔庄的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,二十余年建造毛笔质量如一不变。

  略显破旧的电梯吱吱嘎嘎爬到了24层。若不是门上一幅“继绝学狼毫书特色 承古法羊聿绣春景”的春联,没人会想到,暗淡的楼道中,竟藏着百大哥字号——胡魁章笔庄的制笔车间。

  推开屋门,飘出微弱的电台声音和动物皮毛的味道。跟着“咚咚”几声声响,未制好的笔头被依次“墩”在木板上。李世美师傅稍用舌尖舔舐,旋即蘸水梳理,笔头再被墩在木板上,列成一排;劈面桌的张国茹师傅则在炙热台灯下,万里挑一地用择笔刀“择”着李师傅做好的笔头。

  张、李二位师傅,共为沈阳胡魁章笔庄的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,业已搭档20余年。

  胡魁章毛笔,与北京李福寿、上海周虎臣合称“中国三台甫笔”。清代道光末年,笔庄曾为朝廷贡笔。胡魁章名笔所用的东北“元尾”,即东北的黄鼠狼尾,是狼毫笔的最佳原料。好的“元尾”,墩在桌上后,狼毫根根炸起,细看起来毫端锋颖尖锐。

  至今,胡魁章笔庄仍沿袭古法制笔武艺,传承未断。古法制笔,一支毛笔的形成要通过“水盆”“干桌”等40多道工序。“俺学的是‘水盆’,也就是做笔头。”李世美师傅说,“水盆”是基本,基本打欠好,再好的“干桌师傅”也修不出好笔。做笔是一环扣一环的,上一步要求越低,下一步就会更贫苦。“张师傅是‘干桌师傅’,就是择笔毛。俺俩共同二十几年了,固然很有默契,但我做啥,也都先让她看看。”

  冬天再冷,李师傅的手都要浸在冰水里做笔头;夏天再热,张师傅都得在灯下烤着择笔毛。

  李世美师傅说,“水盆”有近百道小工序:选毫、拔尾、浸毛、梳绒,等等。“做笔靠的是一种感受。‘盘手’是根基功。”李师傅挥了挥手中的牛骨梳,悠悠说道,“把毛捏在手里用牛骨梳来梳,看上去简朴,但梳起来却也不易。”捏毛,用的是巧劲儿,捏不紧会“丢毛”;捏太紧,手会累,过不了多久便会捏不住。拿牛骨梳的手也要有巧劲,梳轻了梳不透,梳重了又容易戳到捏毛的手上。

  跟着牛骨梳不绝地在笔毛上游走梳理,缭乱的笔头徐徐顺滑起来。“梳几多下,没有规程定式。要靠心田感觉,活儿在手上,更在心里。”

  劈面的一盏绿色老式台灯下,张国茹师傅正在悄悄修笔……只见她先用丝线把开端做好的笔头捆紧,不绝用竹片敲打笔头,为的是让丝线和笔头细密融合,缠得更紧。捆紧笔头,择笔刀上下翻飞,剔除笔头中多余的元毛和苘麻。

  虽说“干桌”只有几道小工序,但难度却高出“水盆”,正所谓“三分笔毛七分修”。“干桌”考究的是“八面择笔”,难在心中有数。一支笔要择近一个小时,一根杂毛制笔师傅都不会放过。“择多了笔就摊了,择少了笔欠好用,尖、圆、齐、健心中必然得有数。”张师傅说。30年不中断磨砺,张师傅的右手大拇指外侧结成了黄豆粒般厚厚的茧子,成为她多年潜心修笔的见证。

  优秀的干桌师傅不单手头“准”,且质量如一不变。但古法制笔,出产的数量少。像胡魁章笔庄的干桌师傅,逐日择笔数量不外10余支罢了。时至今天,凭据传统古法建造的毛笔越来越少,尼龙毛笔越来越多。“尼龙笔弹性不自然,用起来生硬、不圆顺,且含墨量小。”李师傅先容说,“传统古法毛笔,则笔锋润滑挺健、含墨量大、吐墨匀称。”

  10多平方米的事情室,一台收音机,两张案台,两把椅子,张、李二位师傅仿若屏蔽了整个世界,唯有心在笔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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